海绵下脚料厂家
免费服务热线

Free service

hotline

010-00000000
海绵下脚料厂家
热门搜索:
技术资讯
当前位置:首页 > 技术资讯

遭遇车祸男友为救她瘫痪,她想尽办法赎罪却不知早被男友算计

发布时间:2019-04-16 19:00:49 阅读: 来源:海绵下脚料厂家
一、这次,是我赢了你
江宁远踏入房间的一瞬,整个室内的空气都像是不约而同地骤降了好几度,他的手微微发颤地扶在门框上,胸口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晦暗不明的光线打在他原本俊美的脸上,竟是显出几分凌厉的可怖来。
房间内像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博斗,椅子凌乱地翻倒在地,沙发被撞得歪七八扭,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两个,衣服、裤子、内衣、鞋袜,一路断断续续地延伸到了卧室门口。
江宁远猛地闭了闭眼,轻声喊道:“蕾蕾。”他张口,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只有卧室内苏蕾隐约啜泣嘤咛的声音仿若一道道炸雷劈在他的胸口,经久不息。
半个小时前,苏蕾向他打电话求救,他从颁奖晚会上夺路而逃,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不敢想象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脑子木然地抬步朝卧室走去。
苏蕾在身上胡乱地掩了一件浴袍,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头低垂着埋进臂弯里,如果不是微颤的双肩,会让人觉得那不过是一尊精致的雕像。
“蕾蕾,别怕别怕,我来了。”江宁远将单薄瘦削的苏蕾揽在胸前,她抖得越发厉害起来,像是一根寒针,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心口,“我来了,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
江宁远声音暗哑,难得地泄露出一丝软弱。
忽然,苏蕾抬起头,脸上笑容湛湛似桃花层层叠叠地盛开,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江宁远僵硬的臂弯里笑得花枝乱颤,连微微上翘的眼角都笑出了泪珠。
“江导,你行不行啊,这样都能上当,道具明显不够啊。”苏蕾说着还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起码再弄把锋利的小匕首,寒芒带血的那种才够逼真。”
江宁远起初怔怔地看着苏蕾,双眼茫然,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渐渐清晰起来,连带着脸上冷硬的线条,整个人就像是苏蕾说的那把寒芒带血的利刃。
苏蕾被他渐渐收紧的手指掐得有些疼,连忙一本正经地坐好,斜睨着眼角瞅着江宁远,“江导,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如果我演技过关,你就让我好好地拍一部偶像剧。”
仅仅是偶像剧而已,这不能怪苏蕾胸无大志,想当初她也是抱着一颗巨星梦的,可谁想一着不慎遇到江宁远这么个变态大导演,拍人猿,拍猩猩,最好的戏份是民国抗战片,几百集的电视剧愣是清一色的女兵,你说这样的电视剧谁看啊?
估计那收视率得破到马里亚纳海沟去,可人家江导爱看啊,拍出来不过瘾还打算再弄个几百集的续。
总而言之,苏蕾也算是个半老不新的演员了,却连男主角的一根毛都没摸到,最过分的一次,江宁远是给她安排了一场摸摸小手的戏,可那人居然竟是女扮男装,江宁远还振振有词地说:“《白蛇传》也是女扮男装,不也是绝世经典?”苏蕾的脸都绿了。
似乎是想到了这些悲壮史,苏蕾赶紧又补充道:“这次绝对不能再敷衍我,不然我就是拼得倾家荡产也要跟你解约!”
江宁远握住她肩膀的手指缓缓松开,他偏头错开目光,视线落在凌乱不堪的床单上,长久地沉默。
苏蕾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江宁远是混血儿,五官精致得让人嫉妒,一颦一笑都带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可偏生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瞧过去特别犀利。
大约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片刻,江宁远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苏蕾,眼神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他的嘴角扬了扬,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看过去挺讽刺的,他张口,语气坚冷如冰,“你演得……很好。”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房间,江宁远的身子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易折的钢枪,刺得苏蕾的眼睛隐隐生疼。
二、吻的是你,演的是戏
江宁远这次果然说到做到,连男主角定的都是当今正红的小天王,剧本虽然不长,但却有一场激情缠绵的吻戏,这对苏蕾来说,简直是奇迹。
苏蕾不知道江宁远是怎么请到这位大牌小天王的,一颗心激动得像是一张嘴就会蹦出来,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江宁远。
事实上,自从那天之后,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见江宁远了,担任临时导演的是江宁远以前的张助手,她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翘了翘嘴角,脚步轻盈地进了后台化妆间。
只要能出名,其他的,又与她何干?
剧本是烂俗的偶像剧,男女主角因为种种原因相爱却不能相守,这对小天王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但是对于演惯了猩猩猴子的苏蕾来说,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这场戏的高潮部分,苏蕾却怎么都吻不下去了,耳边听着张导演的夺命连环“卡”,表情动作都僵硬到了极点。
“卡!”张导演挥了挥头上的汗,简直有些暴躁了,“苏蕾你那是什么表情?还有你那明显已经不在地球上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想想你跟你的爱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破除万难终于见上一面却又马上要分开时的那种心情,以激烈,以火热,以缠绵,以绝望的情绪,狠狠地吻下去!”
苏蕾体会不到那种心情,所以她吻不下去,甚至是连对方主动吻她的时候,她都下意识地要躲避,张导演无法,只得给江宁远打电话,说是如果还不行,就干脆借位吧。
张导演挂了电话没多久,江宁远就赶过来了,他一出现就震住了整个片场,原本闹哄哄的现场顿时沉寂下来。
苏蕾抬头,透过眼前飞舞的发丝,看清了江宁远淡漠的眉角,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她下意识地低头不敢去看对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还是被自己搞砸了吧。
江宁远不知道说了什么,场景迅速地变化着,光线也顿时暗了下来,原本亮如白昼的空间黑得如同一团浓墨,苏蕾像被骤然扔进了一个封闭的房间,周围安静得可怕。
她眯了眯眼,还不待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黑暗就被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接着被推着踉跄几步跌倒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锁骨上陡然一阵刺痛,苏蕾忍不住呻吟一声,偏过头去,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猛地一把按住了手腕,接着便被两片唇瓣压磨熨帖,舌尖轻探,不容拒绝地叩开她紧闭的齿隙,滑入如丝的口中,几近霸道地含入口中,四处游走,肆意地掠过每一个角落。
苏蕾的心跳抑制不住地乱了节奏,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按住她手腕的手指渐渐松开,改而握住她纤细的腰身,指尖的灼热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她忍不住地战栗起来,抬手虚虚地抚在他劲瘦的脊背上,轻声道:“宁远,我知道是你,放开我吧。”
江宁远顿了一下,低哑地笑起来,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过是教你如何拍吻戏,你紧张什么?还是说,你心里放着一个人,所以即便是与旁人逢场作戏也不能了?如果你不能克服障碍,那你又凭什么成为巨星,你凭什么呢,苏蕾?”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宁远才放开她,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灯光已经大亮,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朝小天王笑了笑,“啊哈哈哈,刚刚江导演教我怎么酝酿感情呢,这次保证没问题了。”说着又朝张助手挥了挥胳膊,“张导演,再来一次!”
正在往外面走的江宁远顿了顿脚步,头也没回地道:“不用了,你吻技太差,这段直接跳过吧。”
苏蕾正在迈下台阶的脚一下踩空,咔嚓一声,崴了。
三、滑稽的哑剧
“蕾蕾,你的脚腕怎么了?”
苏蕾没想到,尽管自己已经很努力地掩饰了,还是让那人一眼看出了破绽。她转身,望向声音的主人,那人的眉目清秀,双眼清澈如水,嘴角永远挂着温润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神,温柔而宠溺,这是她的男友,王柏桦。
王柏桦与江宁远的冷硬完全不同,江宁远容易让人怦然心动,但是却不敢轻易靠近,王柏桦则是如玉君子,让人陷下去便难以自拔。这样的人比起当红的小天王毫不逊色,只可惜……
苏蕾的视线落在他身下的轮椅上,黯了一黯,旋即便有些懊恼地踢掉了鞋子,“眼睛越来越毒了你,这样都能被你看破?”
“真的伤了?我瞧瞧。”王柏桦眉头轻皱,苍白瘦长的指尖搭在轮椅上,微微用力就向她滑过来,苏蕾连忙像只单腿的蛤蟆似的蹦跶着蹿过去扶住他,“哎哎哎,我来我来,你小心。”
她将轮椅推到沙发旁边,自己横刀立马地坐上去,露出一截精致雪白的脚脖子给他看,“慢慢瞧,不收钱。”
王柏桦也不说话,手指朝着那块红肿的地方按了按,见她龇牙咧嘴地瞪他才好笑着松了手,拿了一瓶红花油倒在掌心轻轻地给她搓揉,“如果太辛苦,就算了吧。”
“那怎么成,说好了拿个影后奖给你玩玩的。”苏蕾被他揉得挺舒服,后面王柏桦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迷迷糊糊间还在想,这次跟小天王演对手戏,不出意外的话,总能火一把。
苏蕾第二天是被江宁远的电话惊醒的,她抓着电话,隔着电话线传过来的是大段的沉默,就在她以为对方只是误拨了电话时,江宁远粗粝得像在砂纸上打磨过似的呼吸响起,接着便扣掉了电话。
苏蕾一怔,迅速起身拉开窗帘,只看见一辆低调却奢华的轿车已经远去。她来不及换鞋就飞快地跑下楼,楼前的台阶上端端正正地放着几瓶上好的跌倒药膏,旁边还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地烟头,她伸手摸了摸,台阶上似乎还带着那人尚未来得及散去的体温。
后来有人说,他看见那个男人在台阶上抽了一晚上的烟,一包接着一包,他还看见那个女人蹲在台阶上,抬手遮住眼睛,额头抵在墙壁上,眼泪从指间里汹涌而出,落魄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他抽得那样痛苦,她哭得那样绝望,可是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就像是一场滑稽的哑剧。
四、演艺新星
这次偶像剧中的吻戏苏蕾没有重拍,但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段长达三四分钟的吻戏也没有删掉。片子播出来后,果然引起了一阵轰动,圈内的人都在纷纷打听跟小天王拍对手戏的那个女人是谁。
虽然片子中的那段吻戏由于光线原因没人知道那两人是谁,但在场的还是有不少人都知道内情,看向她的眼神复杂难辨,不过鉴于江宁远的身份,没人敢多嘴什么。
无论过程如何,苏蕾的确是红了,成功地成为了演艺圈里一颗耀眼的新星,虽然她已经新过很久了。
再次跟江宁远相见,是在剧组杀青后的庆功宴上。
这一天来的人着实不少,甚至很多都是业内的知名导演。
苏蕾一直知道江宁远的身份不简单,他虽然没有捧红过一个明星,但在演艺圈里的名头却很盛,他要真心想捧红或者毁灭一个人,其实很容易。“江宁远”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只是很显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捧红苏蕾,但是这次,他也并没有阻止。
苏蕾作为这次庆功宴的主角,但却没有多少人关注她,整张桌子只零星地坐着几个陌生人。她抬眼,看见江宁远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衬衣上镶金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他略略偏头,跟挽住他胳膊的一个女星笑着在说什么。
苏蕾手上一滑,打翻了盛红酒的高脚杯,江宁远皱着眉头向她这边看过来,她慌张地垂下头,拿纸巾在身上胡乱地擦了两下就推开人群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直到跑进后面一个安静的小花园里,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按住汹涌翻腾的胸口。
“咦?这不是苏小姐?”
苏蕾吓了一大跳,扭头看着身后的人,来人手里还执着一个酒杯,眼角看人的时候有些下垂,很不讨喜的长相,他笑呵呵地道:“我看过你拍的影片,很不错,无论是猩猩还是人猿。”
男人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苏蕾瞄了一眼,闫肃,她听过这个名字,是个知名度很高的导演,旗下有不少大牌的影星,包括那个小天王也是,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名片。
“下周有个试镜,如果有兴趣,不妨过来看看,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闫肃说着看了一眼她身后,啧了一声,“来得可真快。”然后朝她身后那人举了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江宁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闫肃耸耸肩,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趣地走了。
苏蕾也想走,被江宁远一把抓住胳膊,“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能跟我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他。”苏蕾有些厌恶地甩了甩胳膊,却被抓得更紧,江宁远看着她,眉如折刀,眸似点漆,“如果是要拉拢你,不要去,他风评不好。”
苏蕾忽然一阵火大,“那你就风评好了么?”
江宁远还是看着她,一双眼深邃如渊,抿了抿唇道:“不许去。”
两人视线对峙,谁也不肯退让半步,苏蕾冷哼,她现在恨不得化身成为一把机关枪,将他从上到下扫射个干净,可又忽然觉得这种想法实在莫名其妙,自嘲地笑了笑,“好,我不去。”
江宁远打量她,半晌仍是魔怔般吐出俩字:“不去。”
“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卖艺不卖身,被人看见了可不好。”苏蕾眼角瞄着追出来躲在树影后的那个女星,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转身,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放心,我不去。”
苏蕾想,我不去,不去才怪。你江宁远不许的,我偏就要去。
五、意外的试镜
苏蕾回到家就笑眯眯地朝王柏桦扑了过去,指缝里夹着闫肃的那张名片在他眼前闪啊闪,王柏桦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真的?蕾蕾,你真厉害。”
“那当然。”苏蕾在他身边坐下,垂着眼给他捏了捏毫无知觉的双腿,“我们说好了的,要做大明星的嘛,但凡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柏桦,过些日子我们再去趟医院吧,你这腿……嘿嘿,反正我现在是有钱人嘛。”
王柏桦抱着她,微微低头在她发端吻了一下,“蕾蕾,我越来越舍不得你了。”
苏蕾怔了一下,佯装恼怒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胡说什么呐。”然后一把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道,“那便抱紧了啊,敢放手试试看。”
她眨了眨眼,眼眶慢慢地涌起一层水雾,视线越过窗外,似乎看见了那张精致到一触即碎的脸。
试镜的时候又看见江宁远,苏蕾是毫不意外的,向来对于苏蕾的事,江宁远若是知道,便一定会插手,若是不知道的,便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知道。
真正令苏蕾意外的,是坐在江宁远和闫肃身边的那个女人,也是上次庆功宴上缠着江宁远的那个人,闫娜,闫肃的妹妹,她眉梢扫了扫两人,还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江宁远没有看苏蕾,只是微微偏着头,听闫娜不住地低声说着什么,从苏蕾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弧线优美的侧脸。
她看得有些走神,等轮到她上前试镜的时候,面试官喊了好几声她才猛然回神,江宁远依然侧着头,眉梢都没抬一下,仿佛苏蕾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
苏蕾参加的是小组赛,她饰演的是一朵花的角色,不需要任何的肢体语言,只要静静地站着就可以了,配合她目前神游的状态,这角色简直是为她量身订做的了,就在周围的人都在竭力发挥时,她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原本一直侧着头的江宁远倏地抬头,手臂一撑桌面,以迅雷之势纵身跃了出去,苏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人影一晃,整个人被一双手臂死死地揽进怀里,身子被撞得往后跌去。
头顶的摄影机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江宁远头上,苏蕾脸上一阵温热,接着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猛地呆住了。
“宁远!”闫娜尖声惊叫起来,“快,快救人!”
“该死,他昏过去了。”周围的嘈杂声此起彼伏,有人跑过来帮忙拉江宁远,“手臂抱得太紧了,扯不开。”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苏蕾木木地眨了眨眼,液体顺着睫毛流下来,她抬眼,似乎整个世界都成了一片血色。
六、旧时相识
苏蕾记得,小时候去外婆家的路上有一条河,河对面总是蹲着一个陶瓷似的男娃娃,每次看见她走过,都会兴奋地跳起来,绕过搭在河上的一座石桥,朝她拼命地奔跑,然后在她跟前站定,腼腆地笑。
后来苏蕾才知道,陶瓷娃娃叫江宁远,跟她同在一个幼稚园。
江宁远从小就会吸引人的眼光,苏蕾就喜欢黏在他屁股后面转,想尽办法跟他多说两句话,她把从外婆那里听来的吓唬小孩子的故事讲给他听,他总是吓得睡不着觉,可是下一次见了她,还是会笑眯眯地说:“再给讲一个呗。”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江宁远站在秋千上,将秋千高高地荡起,灿然地笑着看向苏蕾,苏蕾就像是着了魔,忽然说道:“宁远,我们将来也恋爱吧。”
下一瞬,她看见江宁远从秋千上掉了下来,头部撞在荡起的秋千上,流了一地的血,江宁远被老师抱着送去了医院,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苏蕾都觉得,那个精致的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不在了。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了病房,苏蕾才悄悄地走了进去,她蹲在床边,看着江宁远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他的额头上缠了厚厚的一卷纱布,眼底还带着抹不去的暗影。
“宁远,快醒来吧,你真的吓到我了。”她握着他的指尖,眼角忽然落下泪来,说的是当年,也是现在。
苏蕾并不确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宁远的,但她却清晰地记得他在风中向她拼命奔跑的姿态。那个时候的江宁远,明明是那么温暖,那么爱笑的。
“吓到你了?”声音有些粗哑,却无比清晰地钻到了苏蕾的耳朵里,她猛地抬头。
江宁远就那么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苏蕾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词——情深似海。
良久,江宁远皱了皱眉,似乎额头有些疼,抬手想要去摸,发现手指被人紧攥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蕾连忙松手却被牢牢地反握住。
“蕾蕾,你也是喜欢我的吧?”江宁远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不然,你为什么会哭呢?”
苏蕾像被这句话蛰了一下,触电般地跳起来甩开了江宁远的手,口里的称呼也变了,“江导,我有男朋友的,他叫王柏桦……唔……”
“不要提他!”江宁远突然发狠地扣住她的肩膀,瞪着她的眼眶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为什么?明明我们认识要先于他的,明明是你先说喜欢我的,可又为什么不要我了呢?是因为他为你失去了一双腿吗?可是我的命都是你的,蕾蕾,只要你一句话,让我去死都成。”
苏蕾掰开他的手指,淡淡道:“江宁远,没用的,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王柏桦不能没有我。”
苏蕾转身走出病房的瞬间,江宁远面如死灰,她身子轻靠在墙壁上,抬手遮住眼。
七、不如再见
那天之后,苏蕾就再也没见过江宁远。她每天忙着拍戏,休息时就带着王柏桦去医院做康复治疗。有时候她也在想,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她的确是喜欢江宁远的,而且喜欢了很多年。直到大学毕业那年再次遇到江宁远,她才知道江宁远原来没死,他的生父是英国贵族,手里握有的财产足以让整个国家都震撼,秋千事件之后就将他接到了英国。
江宁远跟她表白的时候,她落荒而逃了,因为她不敢。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所以她跟着王柏桦跑了,他们都单纯地做着巨星之梦,志趣相投,他们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吧,至少那时的她是那么想的。
王柏桦是她的大学同学,追了她好几年,她是直到江宁远出现的时候才答应的,可是等她后来想要反悔的时候,两人却意外地出了车祸,王柏桦将她护得毫发无损,而自己却失去了一双腿,同时失去的,还有他的明星梦。
苏蕾知道,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放开王柏桦的手了,这是她欠他的,这就是命。
可是江宁远不认命,对他而言,这世上的事没有可能与不可能之分,只看他是想做还是不想做,若是他认定的事,便是倾其所有,也终不后悔。
江宁远没有继承父亲的家产,而是宁可跑到中国来做一个完全不入流的导演,只不过是为了当那一个人的导演而已。
然而现在,那人也不需要他了,苏蕾走后,江宁远的导演生涯也走到了尽头。
江宁远坐在电视机前,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下巴上冒出了青涩的胡茬,眼里布满血丝,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衣下摆起了褶皱,搁在身旁的手机响了又停,他恍若未闻。
天色暗了下来,江宁远没有开灯,像座置身于黑暗的希腊雕像,一动不动,不知道坐了多久。
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的是他跟苏蕾的那段吻戏,他看得很投入,似乎要把对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呼吸都刻进骨子里。
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江宁远才终于有了动作,他接通手机,眼睛却没从电视上移开,电话那边张助手正在焦急愤怒地询问,而电视上却传来苏蕾动情的一声呻吟,张助手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江宁远的眼珠盯着电视,脸上表情漠然,等那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他淡淡地道:“帮我订张去英国的机票。”
八、你从来都是我的巨星
试镜风波之后,苏蕾又红了一把,关于她跟江宁远的各种暧昧都被捕风捉影地传了出来,也有人说江宁远跟闫娜才是一对,她被江宁远甩了后又劈腿跟大导演闫肃搞上了,更有甚者还挖掘出了王柏桦的影子,说苏蕾背后还包养了个小白脸。
一大堆负面新闻刷出来,堵都堵不住,苏蕾不确定这些是媒体的一贯炒作手段还是闫肃兄妹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总之那天试镜之后,她又从天堂摔回了地狱,只怕以后再想拍戏也难了。
王柏桦有些担忧,但苏蕾却是毫不在意的,这些年来她口口声声念叨着要当个巨星,有多少是为了圆当初的梦,又有多少是单纯地想要靠近那个人?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苏蕾在这段日子其实很忙,忙着帮王柏桦做腿部的康复治疗。
这天苏蕾从超市买了点日用品,推门的时候王柏桦正在看电视,他似乎被惊了一跳,遥控器一下子掉在地上,电池摔了出来,苏蕾瞥见电视机上的画面,如遭雷击。
王柏桦慢慢弯腰,沉默着去捡地上的遥控器,苏蕾赶紧跑过去,“哎,我来我来。”
她扶起王柏桦,随手关掉了电视机,嘴角扯出个不怎么自然的笑,“看什么呀,都过气了,哎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小天王的演技真的不是盖的,如果没有我,他拍戏都不用二遍的。”
王柏桦看着她,苏蕾笑了一阵,觉得脸上有点酸。
“那江宁远呢?”王柏桦垂下眼,盯着自己的双腿。
苏蕾顿住。
“你忘了么,我也认得他。”王柏桦沉默了一下,才又问道,“蕾蕾,这段日子,你过得很不快乐,是吗?”
苏蕾蹲下身,握住他的指尖,仰头看他,“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是么?我保证跟他以后再也不……”
“他要回英国了。”王柏桦说,“今天的机票。”
“相见”两个字再也没说出来,苏蕾脸上的笑容猝然龟裂,眼神空洞茫然地看着王柏桦,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王柏桦偏过头,窗外一枚树叶悠悠地飘落下来,明明还是浓郁的绿色呢,他想,为什么就落了呢?
“去找他吧。”王柏桦用手撑着轮椅的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苏蕾震惊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离开椅子,轻轻地往前迈出一步。
“你……”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其实我早就能站起来了,可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再也留不住你了。”王柏桦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其实我真的,希望再也站不起来,可你一直那么努力地想让我站起来呢,蕾蕾。”
半个小时后,一个单薄瘦削的女子从出租车上跳下来,一路朝着机场的方向狂奔,长发在身后凌乱纠缠着飞扬,她跑掉了一只鞋子,转身急急地捡回来,起身的时候泪珠滴在地上四溅飞散,那种努力和不顾一切的姿态,让不少人为之侧目驻足。
王柏桦告诉苏蕾,早在很久之前,江宁远就给他联系好了国内外顶级的医科专家,潜心治疗。
王柏桦告诉苏蕾,江宁远曾经对他说,苏蕾爱拍戏,他就去当她一个人的导演,无论将来会不会在一起,等他老了,还可以慢慢地看着苏蕾演过的戏,然后说,看,这是我拍过的电影,她是我一个人的巨星。
王柏桦还告诉苏蕾,江宁远的飞机会在半小时后起飞,如果她追不上,他就再也不放她走了。
苏蕾跑到机场的时候,飞机拖着一条长长的直线腾空而起,她用手撑住透明的玻璃墙,指尖因用力而变得发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世界很快模糊成一个幻影。
她咬牙推开眼前拥挤的人群,疯了一样地追着飞机的方向奔跑,一头撞进一个颀瘦高挑的人的怀里,她推开人继续往前跑,跑出两步后蓦地怔住,缓缓地扭回头。
那人也转过身,现出眉目精致的一张脸,一如当年,看着她温暖腼腆地笑。
“你怎么还没走?”
“你还没来,我怎么能走。”

推荐您阅读更多有关于“民间鬼故事”的文章

碳钢无缝钢管弯曲试验机

数显试验机

UTM4000微机控制试验机

WDW-Y万能试验机